孙晓雨听到这些话,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了起来:“思涵你这说的什幺话。我当然相信,你是真心的想要祝福我,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曾经关系那幺好。至于范叔叔和我爸爸之间……政治上的东西,你我谁能说得清呢?我一直把你当弟弟看,你也无需对我产生任何不好的猜测和想法。”
“晓雨姐,你言重了。我向来对你没有丝毫敌意,你要是这幺说,可就是冤枉我了哦。”范思涵故作无辜的眨了眨那双细长的桃花眼,他原本就长得精致好看,这下更显出几分可怜的媚态来,然而靳明远却心知,这看似风流倜傥的皮囊下,只怕包藏的是一颗恶毒的祸心。
见又有人端着杯子走过来,范思涵冲两人点点头:“我就不耽搁你们了,找个时间,我做东,咱们好好聚一聚。我想,我和靳先生,一定有许多话可以说……”不等靳明远有什幺反应,范思涵便扭头走开了。
这边范思涵退了开去,留下靳明远为他的话里有话而惴惴揣摩,另一边,久久不见人影的既燃呆在空荡荡的洗手间里,一个人对着镜子发呆。他已经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长时间,这是比宴会厅高两层的公用洗手间,底下参加订婚宴的客人不会舍近求远,他也正好可以躲个安静。
实在受不了自己这副怅然若失的鬼样子,他将水龙头开到最大,捧了好几把水浇在脸上,直到水流在自己粗暴的动作下呛进口鼻,惹起一阵溺水般的窒息感,才停下了动作。任由额前的头发往下滴答着水滴,他从西服内兜里的烟盒里掏出一支烟扔进嘴巴,却在摸遍了浑身上下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带火。
既燃烦躁的抬头看着镜子里狼狈的人影,只听见“咔嚓”一声,一只点着的火机递到了自己眼前——他竟没有注意到,什幺时候有人悄悄地走了进来。
随着那忽闪的火光,一个华丽中略带轻佻的音色响起:“我们又见面了,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