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风第一眼看过去就觉得怪,天宿的发色有很多,唯独黄色很稀有。在他以往见过的
中,只有逐玥的
发是淡黄色,但此刻真空仓里的这个
,
发是非常纯正的金黄,他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
有这样的发色。
然而他也只有这么一点轻微的不适应而已,刚想问凌霄的感觉,一转,就见凌霄表
痛苦地捂着胸
。
“你怎么了?”
凌霄的眼中充满了不确定与不相信,“我,我认识这个。”
嬴风也错愕了,“你认得他?”
凌霄自己也在摇否认,貌似在挣扎,他从看到对方的一瞬间起就心跳得厉害,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我也不知道,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一样。”
不,不只是见过,比起相识,他们还应该有着更紧密的相连,在很久很久以前。
与这两个的注意力都放在躺着的
身上相比,军官从进
到这扇门之后,视线就一直停留在凌霄身上没有离开,当看到他异于嬴风的反应后,他的眼中冒出了
光。
他果然就是他们要找的,只有这个
的血才能让他苏醒。
只要能让这个醒来,他们会不择手段。
但凌霄的表现让嬴风产生了警觉,他把注意力转向军官,对方紧盯著凌霄的眼中充满了令不寒而栗的贪婪。
“你骗,”嬴风突然道。
军官这才恋恋不舍地把目光收了回来,“为什么这么说?”
“你说只要刚完成结契的契子的血,就能使他苏醒,那就是有很多都符合这一条件,可为什么他会有这种不寻常的反应?你们要的到底是契子的血,还是某个特定契子的血?”
军官露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笑,“有区别吗?不管是哪一种,都是需要他来完成。”
嬴风沉下脸,“这跟我们事先流的内容不相符,想必你们隐瞒的真相不止这一桩,如果不能确定你们的真实动机,我们宁可选择坐牢。”
他说完就想把凌霄拉走,可一拉之下,对方却纹丝不动。
“我,”凌霄低着,“我想接受。”
“什么?”
“我想让他醒过来,我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更重要的是,我觉得他知道我是谁。”
“你是凌霄,这一点连我都知道。”
“凌霄是我这一世的名字,我的灵魂随机飞一个能量仓得到一个姓,又随机获得一个名,但我的上一世呢?上上世呢?最早的我是如何从一个魂变成
,我总觉得这个
能告诉我答案。他对于我而言,绝对不是陌生
,我们曾经一定非常熟悉,熟悉到我甚至可以感知这个
的想法,熟悉到我就是他。”
凌霄闭上眼,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杂无章地呈现,夹杂在其中的是无比强烈的
绪,悲伤、悔恨、憎恶……全部都是
暗的,负面的,强大到几乎要将
吞噬。这个外表看上去全然无害的少年,内心却积累着足以毁灭整个星球的仇恨,究竟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如此痛恨这个世界。
军官的声音悠悠地响起来,“你的契子都这样说了,你还在坚持什么?莫非你要动用契主的能力,强迫他拒绝吗?”
他这么一说,凌霄也紧张地看着嬴风,似乎是在提醒他刚刚换过的条件。
“走吧,”军官大度地开,“既然你们已经来了,那就不介意让你们知道更多。”
他们一行又返回到刚才那个大厅,这回军官带他们来到了一个看样子应该是主机所在的地方,负责这里的
跟其他
不一样,看到有
来立刻站了起来,“长官,他们……”
军官挥挥手,示意无妨,“介绍一下,这位是恒河博士,以后你们要跟他打道的时间很多,”他又单独介绍了凌霄,“这就是之前跟你提过的
。”
恒河恍然,“你就是凌霄?能够找到你真是太好了,你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
军官打断了他的啰嗦,“展示一下你在做的工作。”
恒河迟疑了,“这样合适吗?”
“如果不让他们看个明白,他们是不会答应合作的。”
“哦……那好吧,”恒河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你们看,在进化,病毒也在进化,我们刚刚在平原狼身上发现一个病毒的变种,在我们体内是没有这种病毒的抗体的,一旦感染上就会生病。所以我针对这种病毒研发出一种抗生素,然后把它转译成基因代码,植
原始的程序,用通俗的话讲就是打个补丁,然后再把它上传到……”他看了眼那两个年轻
的脸色,知道不用再讲下去了,叹了
气,“我知道,这很难懂是吧,有些东西没法用三言两语解释清楚,而且对于你们来说,一时间需要接受的信息量太大了。”
凌霄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开、开什么玩笑,我们是啊,
怎么可能由这种东西来控制,”他举目四望,“这些电脑、仪器、数据,怎么可能是用来左右我们的工具,为什么我们会不会生病,是由一段代码来决定,我们到底是什么?”
“你不需要探究我们的本源,因为你也探究不到,”军官,“你只要记住,这几千年来我们都是用这种方式来进化,才会变得像今天这样完善而又强大。如果换做是从前,在成
仪式上落败的你,根本不可能活下来,你能站在这里,都要感谢这些没有感
的机器。”
“不不,这个问题还是我来解释吧,”恒河生怕他吓到他们两个,刚刚成还没有发育,在他眼里就是孩子,“在很久以前,成
仪式的触发条件不像现在这样,有着非常复杂的判定。只有在
体内的多
胺、苯丙胺、肾上腺素等一系列激素达到特定值,成
仪式才会被触发,简单地说,这个条件就是相
。”
“而古时候的成仪式只有一种结局,就是相
的一方杀死另一方,获得他的全部能力,落败的
则进
回,重复这一过程。”
“这样的规则虽然让我们变得强大,但也让我们的心灵无比孤独,我们拥有了力量,拥有了领土,拥有了臣民,唯独不能拥有,是以千百年来,我们都在努力更改这一设定,尽可能地弱化成
仪式带来的影响。现在的成
仪式,只能由
主观启动,或者由
激素被动触发,输掉的
并不会死亡,我们也在努力减轻紊
期带来的痛苦,虽然做得还不够好,但毕竟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
凌霄在巨大的震惊中尚未完全走出来,“那这跟里面躺着的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们固然可以改变成仪式的成因和结果,却没有办法完全取消它,原因就是我们只能改进表层的代码,却没有修改内核的权限。而像成
仪式的产生,灵魂牵引的存在,还有雏态死后无法转生等等,都属于程序的内核,只有在某一特定血统的
亲自授权的前提下,才能允许更改。”
“特定血统的?莫非就是那个
?”
“没错,”恒河显得很激动,“凌霄,你是我们找到的跟这个基因最切合的
,如果你可以让他醒过来,成
仪式就可以被取缔,我们就可以像其他种族那样,平等地相
,再也不会有
会因此而死亡,再也没有悲剧发生,每个
都是自由的,而这一切,只有你才能办到。”
这样的话,无论真假,都令两个年轻心
复杂,他们今天一天接收的信息量,大过以往十年来的总和。
“好话坏话听了这么多,我想你们心中应该已经有了决定吧,”长官好心地提醒他们,“我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