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和这种魔同行?飞蓬悄然皱起眉头,回以相当冷漠的目光。
那个魔移开目光,抬臂捣向玄霄,好像想要和他单独说些什么。
“何事?”让飞蓬有些意外的是,玄霄似乎和此魔也关系不睦,微微偏过身籣子没让人碰到,眼睛里除了淡漠,还有熟稔之人才能看出的不耐,便如飞蓬这个曾经的师籣兄。
那个魔放下胳膊肘,似乎对玄霄的态度早就习惯了:“有点儿私事找你。”
“魅央族长,我说过了,我不需要人陪着。”玄霄再也克制不住火气。
魅魔族以容貌身段和床籣上功夫著称,半数只擅长双籣修,显得柔籣软可欺,半数更偏好采补,颇为热辣危险。
这和他没啥关系,可这位新族长才接任没多久,为了笼络各方天骄,老是想往人身边插如花美籣人。自己都拒绝好几次了,现在还旧事重提,真当自己没脾气吗?!
魅央脸上浮现一份难堪、一份尴尬:“咳,不是这个。”他干咳一声:“玄霄你都拒绝过了,我族内的美籣人儿又不是找不到伴儿。”
对此,玄霄充耳不闻,学着飞蓬的样子坐在篝火旁,正好是对面。他眼尖的发觉对方手中的古琴并非凡品,正将驳杂魔力转为灵力,一时间有大开眼界之感,更顾不上搭理半途碰上之后非要同行的魅央。
将魔力转为灵力,正常来说非是天级九重难以做到。若说器物,同样也难得,不是品级非凡之物,绝无可能。
单看此点,这位族的身份就一定不简单。
“……”魅央无语,他犹豫着看了玄霄一眼,目光转向飞蓬,霎时间变得危险之极:“这位族,你是自己老实回去,还是我们俩送你回去?”
飞蓬扣着琴弦的手指,顿时一紧。
“魅央,你这是何意?”玄霄也抬起头来,眉宇间有明显的不赞同。事实上,他对于魔族放浪形骸、恣籣意妄为的某些行为,确实看不太顺眼。
正因为如此,明明感受到此身上的魔气,也看见了一些很清晰的痕迹,玄霄亦表里如一,半分鄙薄之意都无。
“玄霄,看见地上的东西了吗?”目光扫过地上的狐裘和丝质衣物,魅央意味深长说道:“狐裘出自皮毛最松籣软顺滑、有自动调温之能的烈焰狐,亵衣亵裤出自冰蚕中的变异品种火皇蚕,每年吐出的丝质极其限籣量,唯有魔宫留的最多。就这几件加一起,价值绝对比你一个地级魔将的身家更高。”
飞蓬的脸一下子猛地沉了下来,玄霄皱起眉头:“有话直说。”
“这么浓重的魔息,你是魔尊大人的禁脔吧?”魅央却是扭头看向飞蓬,微微一笑道:“看得出来,尊者宠幸你的次数很多,想必疼爱极了,我们必须得送你回去。”
那一瞬间,飞蓬站起身来,声音清冽悦耳,笑容也是盛极:“你在找死吗?”
其实,他笑起来的样子,是任谁都得承认的美丽。这种美与男女无关,若是没有那冷如寒霜、锋如刀刃的目色,想来会让人觉得冰雪消融、春风拂面,十里桃花近在咫尺。
可是现在,被质问的人却没心情去想了,只因杀意铺天盖地而来,森寒而刺骨,几乎让他难以呼吸。但魅央也还是坚持下来了,哪怕心里打哆嗦,也挺籣立在那里没有后退。
魔尊的洁身自好魔界皆知,如此禁籣锢一个,却让对方带着如此浓厚的魔气,安然无恙的逃了出来,偏偏身上带着的衣衫服饰都是极品,说不是心上人都没人相信。
而魔界心慕魔尊的芸芸众魔多了,魅央只是相当普通的一个。他既没多少见识、又没多少底蕴,还年纪轻轻没深入研究过历籣史,只是作为魅魔族族长,机缘巧合觐见过魔尊。
所以,他又怎么能不对这个得到魔界至尊真心,偏偏弃之若敝履的族,充满了嫉恨呢?魅央心里有些乱,可还是继续戳人心肺。反正这个身上定有魔尊的封印,不管本身修为多惊天动地,现在也都只是个落难之辈罢了。
“找死?不,只是尽忠心罢了。”魅央上前一步,手指已搭在腰间剑柄上:“还请跟我们走。”
让他意想不到,也让飞蓬有些意外的是,玄霄忽然开口:“不要带我。”他朝后退了一步,面色很冷硬:“魅央,这种事落籣井籣下籣石之事,也就你做得出来。”
“送上籣门的功劳你不要。”魅央嗤笑一声,也不谦让,拔剑对飞蓬画了个剑花,言语更加轻佻:“来吧,美籣人儿,我建议你不要动,免得伤了这张尊者喜欢的脸。”
飞蓬气怒到了极点,此时反而冷静了下来。他看了玄霄一眼,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但终究不是负籣面情绪。
“本来不想以大欺小的。”再次看向魅央,飞蓬眸中只有毫无波澜的平静,若重楼在此,一眼便会看出这是飞蓬看死人的目光。
他手中明明无剑,但走上前的时候,气势之盛竟让魅央手腕发软,一时竟不敢造次,只能后退。
“你连被废物利籣用的价值都没有。”飞蓬说了一句真话,地级的魔力他还真看不上眼。
而后,飞蓬出手了,连凤来琴都没有用,也并非凝灵气为剑,而是身上爆发的杀意几乎凝成白练,似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直接震慑了魅央。
玄霄便眼睁睁看着,这个与魔尊有关的族空手夺下白刃,再抬手往回一扫,便瞬间割穿了魅央的脖子。他下意识上前一步,才惊异的发觉脖颈只留下薄薄一层皮,连着头颅使之没直接掉下来,算是留了个全尸。
“好强。”玄霄低喃一声,目光回到篝火旁。
那个族已坐了下来,那张清俊的脸微微侧着,正一副索然无味、淡漠寂寥的样子,对着篝火在发呆。而他怀里的那把琴,正将逸散的魔力收集起来,一并转为灵力。
玄霄这才明白,对方适才所言的“废物利籣用”是什么意思。想来这位逃出来之后,便是用这种汲取外界灵力的方式自保。
“你要逃出深雪域吗?”玄霄蓦地问道:“我这里有地图。”
飞蓬抬眸望过去,轻轻笑了一声:“你胆子不小啊。”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玄霄淡淡回道。
飞蓬摇摇头,喟叹道:“不用这么说,我知道,你只是觉得我可怜。”
玄霄一下子沉默了,他是觉得这个可怜,被困在魔界,困他的还是一界之主,就算现在逃出来了又如何呢?实力弱的,看见他肯定要打坏主意;实力强,若认出来魔尊气息,定然想讨好魔尊。即使有地图,他也很难逃离深雪域。
“玄霄。”飞蓬重新低头看着篝火,声音轻的仿佛风一吹就能飘走:“如果,有人与你少年知交、同生共死,多年来真心昭籣昭,偏偏在你家籣破籣人籣亡之际一朝变脸,欺你辱你迫你害你,你觉得会是为何?”
玄霄愣了一下,莫名就走了,想起与夙玉远走天涯的云天青。
他在东海彻底入魔,自然而然被一道空间裂缝拖入魔界。然后便是漫长的修籣炼,还有时时刻刻的生死危籣机。可昔日共处一室的记忆,依旧那么明晰,仿若昨日。
“信念不同,或者有所误会。”下意识将自己代入进去,已成长许多的玄霄,同样失的看着篝火,回答了这个问题。他却不知自己究竟是在回答这个不知名姓、萍水相逢的族,而是回答当年那个偏执的自己。
飞蓬怔怔看着篝火:“信念不同…有所误会…”
想到轮回千年来重楼的世世追寻守护,玄震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