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没与谈的刘云舒不由想逗逗他, 哪知道他竟如此不禁逗, 完全不似十年后的淡定。
况且她以前逗弄徒弟的时候也没遇到过这种事, 终于尝到搬起石
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她一时有些傻眼。
但她可好不容易才让他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要是再这么拖下去, 他们可得被这梦境狠狠卷死了。
“韶思延……”
想要洗把脸的韶思延手背一阵包裹的感觉传来,手掌要比他的手小上需要,只能虚虚握住他半个掌背,此刻紧紧拉着他, 叫他无法前进。
“老大, 你右手在比划什么呢?”刷牙出来的小弟一看自己老大右手比比画画,也跟着划来划去。
好像是字还是什么。
他也跟着比划,却见自己老大转身捎着笔记本就出去了。
“好......好学习。”又一次被老大的勤奋打击到。
本身优秀也就罢了,关键还勤奋, 即使考上了京都名牌大学, 他们之中没有智商差或者懒惰的, 也要被自加老大的优秀给打击得心肌梗塞。
好在这是他们老大。
于是, 心甘愿了有没有。
......
军营场高大的树木缓缓送着凉风, 稍稍将夏
的炎热吹散了些, 借助树木的遮挡,有
根据手的位置推测那
的方位。
对她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遇到这种玄幻事件, 韶思延应该是害怕的,但就凭上次丛林里的帮助,也为了避免其他队友受到伤害,韶思延还是将她带了出来。
想知道她究竟是什么东西。
“你在我身边多久了。”尽管近几才确定她的存在,但之前发生过太多次异样,现在就如同一条条脉络呈现在他面前。
究竟是什么时候?
韶思延也在暗暗推测。
对了,一年前他参加的第一个大型围剿活动时,在高烧时好几次能够感受到身上的重量,好似有依偎在他身上,而且他明明躲在了
,却被
背了出来,放到军队容易发现的位置上,还有手臂上的
药。
他不停回想,此刻右手微微晃动,在空气中比划出了三个字。
“一年前。”
没有说谎。
“你是谁?”韶思延继续问,忽的眉皱了起来,显然想起她刚才的胡言
语。
手继续开始滑动,在空气中组成了一个子的姓名。
“刘...云...舒”
。
他目光沉,喉咙轻轻滚动,“你来我身边的目的?”
“脱...离......”
脱离什么?
韶思延眉皱起,而此刻刘云舒也无奈极了,晃动的手如何也写不出“梦境”两字。
看来触碰到这个梦境的禁忌了。
她换种说法继续尝试。
“想...要...回...家。”
回家?
韶思延莫名想起她开始的戏谑之词,却并没有开询问。
“那你又想让我做什么?”
“当然想让你醒来啊。”刘云舒无奈叹气,这些话怎么也到不了他耳里,只能继续艰难比划。
此时,划出一道痕迹的笔记本蓦然打开,刘云舒微微眨眼,此刻的他真是贴心极了。
省去比划这一繁琐步骤,刘云舒继续攥住他的手在纸上写了下来。
“灵力。”
刘云舒仔细想了想,这个世界既然是以他的梦境构造的,那么灵力缺失也肯定与他有关。
这一年跟着他一起行动,她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她相信灵力是因为在她短暂的生命中始终与灵力为伴,与妖魔缠斗,她对此笃信至极。
而少年的韶思延并未接触过玄学,甚至在国家的教育下,掌握了诸多即使是玄术也无法达到的强大技术,并在战争中应用得得心应手。
对他来说,科技就是他信赖的基础。
那么自然,他的世界也不会有超出他信赖范围的反常事物存在。
例如灵力,又例如她。
但这一年里,终于让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再加上此刻的沟通,或许会让他改变原有的想法,从而让这个世界充满灵力。
一旦她灵力恢复,那很多事也容易做得多了。
只是,她万万低估了韶思延的心理防线,即使知道了怪异如她的存在,却因为这句话,心理更加防备。
并未感受到任何灵力出现的她,对他如此谨慎的态度也不免有些佩服,又紧握着他的手刻画到,“我是修士,发誓绝未做过违背天道的事儿,所以......”
所以,放心吧,我并不会对你在乎的任何或者你不知道的无关的
痛下杀手。
她目光笃定,犹豫之间还是轻轻放下他的手,端看他信与不信。
两眸子相对,一
黝黑
沉,仔细思量,一
云淡风轻,却莫名相信他。
微微的风吹过,将夏的躁动统统驱散,在这一方凉爽下,丝丝缕缕微弱的气息开始弥漫,虽然微小,却给这个世界造成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灵力。”时隔一年再次感受到灵力的滋润,刘云舒张开双臂感受灵力的脉动,四周懵懂的灵力在她的呼唤下进她的身体,星星点点补充她
涸的灵脉。
哪怕灵力尚且不多,对她来说也是弥足珍贵的。
她睁开眼睛,一道熟悉的金光在她眼中一闪而过,对视某似不以为意的目光,对他道谢。
“谢谢。”
他看似冷漠不信她,实际上已在心中相信了她,才会使得这个梦境世界出现了灵力这个原本不科学的事物。
这啊,实在不善言辞。
刘云舒忽然想起他十年后的样子,好似也是这样,喜欢默默做事,而不会告诉别他做了什么。
这种格恐怕在遇到感
时会很吃亏。
刘云舒好像想到他与恋
时被
误会的样子。
只是她大概忘了,他在没有恋的时候就已经被她截了胡。
而她也并不是娇蛮的格。
风声吹动,树叶“莎莎”唱着动的歌曲,随着那皎洁的月光翩翩起舞,似是在欢呼雀跃。
......
未来数月,无事发生。
唯有的几件事也是外出执行任务,圆满而归。
回来后,一大群小伙子倒在地上聊着骚话,韶思延和其他教官说话,谈完话便朝这边走来。
“这小子。”刘坤望着他抓耳挠腮,转了一圈又嘀咕,“怎么倒像我害他似的,臭小子。”
他挠着看着韶思延回到自己带领的小队中间,整队完成每
的常规训练。
直到看得眼睛都酸了,家也没回
看他一眼,八尺高的强壮大汉揉揉酸涩的眼睛,也整队去了。
“预备,冲。”
韶思延一声令下,那群跑得跟个可怜小狗狗似的队员们立刻百倍,目光炯炯,他声音刚一落地就有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第一个。
立刻引来后面的怒骂。
“你个二狗子,竟然敢跑在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