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今日本该轮我护经之事,也不会劳烦令师兄与我换班。”
孟九擎执黑落定,赞道:“屈师弟不愧君子之名,这几日我等只是闲来下棋,却叫你做这最苦最累的差事。”
晏世缘笑道:“要我说,掌教师兄也太过谨小慎微,有屈师弟尽心监察,在这深院之中,还有谁能兴风作浪?”
不出一会,护经的令昆仑也归来,孟九擎问道:“二人可还好?”
令昆仑答道:“确有进境。”环视一圈,又问道:“霍师妹又不在?”
孟九擎闻言,将手中棋子复又扔回棋盒,蹙眉叹道:“她担心商师妹安危,连日来都守在鸽笼。”
说到此处,众人情一黯,几人执棋之手悬凝半空,落也不是,收也不是。商清璇不仅是他们的小师妹,更是未来反攻的重要战力,若她失陷未归,以鬼狱手段,他们不但要面临失去同门之悲,同时更要承受战力此消彼长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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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众人无言之际,忽然门口一阵冰风掠过,苦候已久的霍青丝急切前来,不顾平日威仪,素手高举小卷信纸,急声道:“商师妹已探明情报,她本人亦是无恙!”
此言一出,顿扫屋中沉郁,孟九擎赶忙接过信纸,平日处惊雷而不改的面上亦露出些许察觉不到的笑意,看罢,又将信纸传递给众人,道:“今日集结战力,明日便启程出发,一讨鬼窟,还天下以清平!”
霍青丝忧心道:“三锋此回大闹鬼狱,必使其有所防备,况观敌酋性格阴险毒辣,又占尽地利,只怕待我等到达,早已设下重重陷阱,只等我们自投罗网。”
孟九擎却自信道:“排筏可行川涧却难越江海,跬步可丈方寸却难量河山,若无罗天密织,他鬼狱何能一网鲲鹏?”
晏世缘却望着商清璇传回的纸条道:“师姐,这鬼狱地形果如颜若榴所说一般,各处皆是守关隘口,断无迂回可能,唯一方法,恐怕只有集中集中优势力量,正面突破。”
笑翰林却道:“如今双璧无法参战,晏师弟亦伤势未愈,就算有十二剑天加入,对敌有邪阳之力加持的鬼狱高手尚可,但那万千复生鬼兵,又该如何应对?”
孟九擎笑道:“此事,吾已做出应对,并吩咐慧锋座布置。商师妹信中提到三峰汇聚,便是他已成功之证。”
晏世缘若有所明,疑道:“洗罪三尊?”
孟九擎点头道:“不止佛门三渡,还有道门灵宝上清与九曜四象阵。在段尘缘突入鬼狱救援同时,也将阵标放下,将邪阳与万鬼血岩之联系隔绝,便能让那万千尸体再无用武之地。而其中高手,必会龟缩鬼狱深处,此时,以三教能为,当可正面突破,不然百年以来,也妄称‘一锦敌四界’!”
战长林忧道:“只是若是鬼狱之人以当日外携烈邪珠之方式强行突破九曜四象阵与万劫星引的桎梏,前去袭击布阵之人该如何是好?”
孟九擎道:“吾已考虑此点,故九星方位布置极远,也因此,阵脚临至万鬼血岩已是极限。他们真要找人,不如待在本营,等我等上门的为好。只是此阵有两样限制,一是距离太远,功效降低,范围只足够覆盖万鬼血岩,以渎天祸性格,遗留在外的鬼兵必会趁机袭扰百姓,故不但高手需要出阵,也需众弟子在我等进剿敌酋时,帮忙扫清外围残兵,守护无辜黎民。二是开阵之消耗,九曜天尊最多只能维持七日,故我等需即刻准备。”
晏世缘当即叫道:“逍遥,你速去……”话到一半,却发先御逍遥并不在此,只是自已习惯性的叫他跑腿。
孟九擎微微一笑,道:“逍遥另有重任,昨日吾已着他先行出发。”
屈有道却道:“今日书信刚到,掌教昨日就已有动作,当真机妙算。”
却见孟九擎摇头道:“非吾识机,逍遥之任务在北,是此战成功最重要的一环。”见众人皆是不解,孟九擎笑道:“届时便知。诸位师弟,抱歉断了你们棋上雅兴,还劳你们各自通知在此的三教众人。”又对霍青丝道:“青儿,劳你跑一遭无暇殿,将此事告知他们,敦促他们尽力修行,启程之前能多得一分益处便是一分。此战方针,便是由我等三教高手牵制鬼狱战力,送他们二人前往邪阳之间,破鬼诛!”
屈有道大惊道:“莫说煌师侄与墨师侄尚在修习源经,即便他们已有所成,也不该将直面敌酋之重则全数系于两名少年之手!”
孟九擎却道:“商师妹所传已然言明,鬼阳影响之下,会压制三教功体,并加强鬼狱众邪。况众邪拥有诸多备体,杀之难尽,非圣枪不可应对,最佳战法,自当以众默为锋,我等一旁为辅,步步推进,步步蚕食,但如今时间,已不足以容我们稳扎稳打。再者,我等进行牵制,又怎算得卸下责任?”
屈有道仍是摇头,争道:“我还是不放新,此战成败,皆系于二人之手,千钧重担,他们担不住。”
孟九擎只是坚定道:“既然承接圣枪天命,便无不堪重负之事,此事就此定下,不必再议!”
屈有道无奈,只得将目光转向霍青丝处,乞求她开口相助,谁料她一如往常,面色如冰,只示意他别再多言。屈有道仍是不甘,转而又问向殿内众人:“你们都同意吗?”
众人皆是面露难色,唯有晏世缘支起伤躯,缓缓道:“我也不赞同,但……掌教师兄的性格,你还不清楚吗?”
霍青丝好言劝道:“屈师兄,你要清楚,吾与九擎至今无后,皆视破儿为已出,断无让两个孩子平白送死之理。”
屈有道新中虽恨,却也无法,只得一跺脚,道:“我去做自已的事情,明日再见!”其余七君也相继告辞离去,殿中霎时只余孟、霍二人。霍青丝担忧道:“九擎,是否该将真相告知他们?”
“暗桩或就在他们几人当中,不得不防。”孟九擎亦露出无奈色:“故吾特地将日程订紧,便是催促那人尽快行动。”
听到此处,霍青丝担忧更甚,道:“若是那人能忍过今晚,继续潜伏,日后欲抓,必然困难重重。”
“不。”只听孟九擎笃定道:“即便那人再是能忍,也绝不会错过这最后一天的机会。他目的既是破坏武演,又与鬼狱暗通,时至今日,目标唯剩有源经与破儿他们,若不抓住今晚时机,待到明日源经重封,破儿与天痕又与我等同行,保护严密,他断无机会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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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无暇殿中,两台烛灯之下,是两碗热气已散的清茶,茶碗之前,是正被翻阅的三教秘经,而经书之前,便是挑灯夜读的墨天痕与煌天破二人。时间紧迫,二人已无暇休息,只匆匆讨论几句,遇上不解之处,便一同起身取过身后木质兵刃,在院中演练起来。却见墨天痕持枪,煌天破仗剑,一出手,竟是异彩纷呈,三光璀璨!而煌天破一式向前,出招竟是——墨狂八舞!
连拆数招,二人身上异彩散去,煌天破收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