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也够他们一家一整年吃不完。
李来福望着全村一派热闹得欣欣向荣的收谷场景,不由地跟李大力感叹:“这下终于可以喘气,跟大伙有个
代了。”
李大力抽着卷烟,默默地吸了几。
他吐了一圈白烟,幽幽地道:“还不算完,公社里那些弱劳动力户肯定收得不多,回还得补贴补贴。”
李来福苦大仇地想了想,最后嫌弃麻烦地点了点
。
他这几个月除了种田,还致力于开“洗脑大会”,“鼓吹”分田到户的好处,李大力在台上唾沫横飞地说,他在暗处细细观察,要是会上有谁眼不对劲,接下来的时间他就专门盯着这些。
盯梢了这么久,河子屯也算平安无事,一直捱到了丰收。
漂亮的亩产,给分田到户的社员吃了一颗定心丸,定得跟定海针似的,岿然不动,恐怕尝过了甜以后再也不想集体合
了。
七月骄阳似火,整个大队原本只需两三个守夜看谷子的,但今年分田了。
大伙心里不约而同地想守着自家的谷子,谁家的谷子都是有定量的,要是遭了贼,亏的就是自己家了。
于是乎晚上的谷场,横七竖八地睡着好多个社员。
若是别的村子的社员来看,肯定得竖起拇指,夸赞河子屯的有奉献
。秋收累
,大伙
完活后还主动来守谷子,这可不就是额外的自发
行为?
不过河子屯的社员心里只呵呵地、彼此心知肚明,白天累成狗,晚上依旧是挺起来守谷子。
潘家依旧派了潘雨来守谷子,因为多,潘雨也不抵触了,晚上跟着大伙一块来守谷子。
她今年刚念完中学,正在积极申请工农兵学员的名额,如果落选了她在县里也找了一份工作,去供销社吃国家粮。反正无论走哪条路子,这辈子都是脱离了泥土地的。
河子屯的见了这姑娘都不免夸赞,恰好潘雨的年纪也到了,
长得斯文清秀,说亲的
家络绎不绝。
……
赵兰香属于弱劳动力,被分了两亩地,不过这两亩地她一个不来,大多是贺大姐和贺松柏帮衬着的。
夜了,贺松柏也照例陪着她守夜。
他们均蹲在角落,望着漫天的星河,大部分都围在谷场,这边反而没有什么
。
赵兰香低声地问男:“你不去杀猪了吗?”
贺松柏摇摇,看着对象一脸真诚的模样有些傻气,他压平了忍不住上扬的唇角。
“我放手让他们了,好歹也带了他们那么久,不兴给我歇息歇息?”
赵兰香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甜甜地笑了。
如果是未来的老男,这会指不定得眼皮懒懒掀起,反问她:“你见过老板当牛做马使唤的吗?”
“我们柏哥厉害了。”她由衷地感叹道。
“你睡觉吧,我守就好,晚上不睡觉都习惯了。”角落里的贺松柏低声地同对象说。
赵兰香点点去睡觉了,贺松柏点着灯,靠在冰凉的墙根,默默地看着谷场。
下半夜赵兰香醒了,跟他一块靠在墙壁守着谷场。
赵兰香说:“你闭眼睡一睡吧。”
贺松柏嗅着温柔的暖香,原本一点儿也不困的,但在对象面前,他意外地变得“柔弱”了。他把脑袋轻轻地靠在了她的肩上,合上了眼皮。
寂静的夜,玉米地里,滋生了一片黑暗。
脆硬的玉米茎叶哗啦啦地摇晃着,无端作响,最后又陷一片沉寂。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平生君:香香,柏哥够不够勇?
香香:怎么说呢……就、比较可?/憋笑jpg
柏哥投来狼似的威胁的眼。
秒变理智香的香香:咳咳,不过柏哥硬件方面是没有问题的!
ps:看评论反馈好多不记得潘雨了。
重新介绍一遍,她是喜欢柏哥的那位农村妹子
跟柏哥传过玉米地传言的主角。
第1o6章
天亮后,熹微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赵兰香的身上。
她扭动了一下脖子,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的睁开。
她发现自己已经睡在了他们以前常约的小树林里,一块背靠在大树粧边。而她的脑袋正搁在贺松柏宽阔的肩上。她眯起眼,伸了个懒腰。
“柏哥,早。”
贺松柏见她醒了,把她拉了起来,默不吭声地跟着她从林荫小径一路走回了家。
一连几,赵兰香都是跟着贺松柏一块来守谷场的,原来的谷场双姝是赵兰香和蒋丽,在男知青的眼中可谓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线。
活累了,往那边瞅瞅,比吃了饭都有劲儿。蒋丽走了之后潘雨来守场子,男知青们也渐渐发现了这个在县城中学念书的姑娘
藏的美丽。
不过她只来了一天,令很多不免可惜。
然而想到潘姑娘到了说亲的年纪了,他们心里又有了希望。等把粮食全都卖了,再拿出家里的积蓄凑一凑,总能凑够彩礼钱,就是不知道这念了中学的潘姑娘看不看得上自己。
谷子一共晒了三到四天,公粮的推车络绎不绝地推往县城,李大力和李来福决定“谎报数据”,今年的总产量比去年增长了48,但上报的数目却是同去年差不多的,只堪堪多了一吨左右。
完公粮后的某个清晨,贺松柏刚从养猪场回来准备歇下的时候,他的门被叩响了。
他以为是对象闹“突袭”,于是便躺在床上装睡没有动作。
过了一会,他的门又噔噔噔地响了起来。贺松柏这才发现不是对象,如果是她,她敲门只是礼貌地通知,第二次就是直接
门而
了。
贺松柏穿上了衣服,去开了门。
一个意外地不可能出现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潘雨穿着一身蓝色长袖衬衫,酷热难耐的夏天里她穿着仿佛提早过
秋了,偌大的衣裳套在她身上颇有些伶仃意味。她实在太瘦弱了,健康的面色不复存在,整个
仿佛从
井里打捞出来的一样,湿冷又苍白。
贺松柏诧异极了,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开:“生病了?”
潘雨摇。
她抿着苍白的唇,没有说什么话,而是投了贺松柏的怀抱,她的眼泪冲了下来。
“柏哥,我再问你一次,你可不可以娶了我?”
贺松柏听到后脑勺就疼了,太阳突突地跳着,他黑着脸下意识地推开
,但她投来的身躯颤抖着,背后两块硕大的肩胛骨仿佛不堪重负,仿佛他推了一下整个
就要支离
碎。
他赶紧把捉住扶到了一旁,他诚恳地道:“我有对象了。”
“打心底地欢喜她。你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