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站起身来,阮麽麽替她整了整衣衫。
待她走到门,柳姨娘突然又开
问道:“郎君知晓你有两副面孔么?”
贺知春轻轻回一笑,“柳姨娘说的哪里话,阿俏就是阿俏啊!今
的梅花果子极香。我就很喜欢梅花,总是自己静静一个
,在墙角开着。我也很喜欢柳姨娘呢。”
贺知春走到院子门,又遇见往回跑的贺知章,他惊讶的问道:“阿姐怎么就回去了,梅花果子蒸好了么?”
“嗯,你姨说蒸好了让给我送一些。阿姐便先回去了。你慢些跑,莫摔了。”
贺知章笑眯眯的点了点,他生得白白净净的,有些像柳姨娘。
一进门,他便将一碗卤放在了桌案上,“姨,我给你端了卤
来,还热着呢。”
他一撇,看到了跪坐在蒲团上的柳氏,问道:“姨,这正月里,你怎么还额
冒汗了呢。”
柳氏拿着帕子擦了擦额,“姨看到你如此孝顺,心中欢快呢。姨的知章啊,
后是有大出息的
呢。”
的确是有大出息的,如果她
后不危害贺家的话,庶子啊!
柳氏心中一痛,又拿起糯米团子揉搓起来,在其中细心的加上了梅花。
贺知春走在曲折的长廊之中,荷花池的水中的冰尚未融化,让整个池面都成一种硬白之色。偶尔有几只残荷枯枝冒了出来,显得有些索瑟。
阮麽麽见她不说话,迟疑了一会儿说道:“小娘如此便很好,总是硬来的话容易吃亏。对付聪明,点到即止。”
贺知春的脚一顿,“麽麽以前是皇后宫中出来的,又怎么会不知道天宝的事呢?”
还是说,上次是诓我的?对付聪明,点到即止。
贺知春很快的学以致用。
阮麽麽一愣:“原来大师已经告诉小娘了啊!觉得这事儿说出来,对小娘只有坏处,没有好处。麽麽又要说小娘不
听的话了,这事儿是平遥的事,小娘应当懂得趋利避害才是。贺家待她已经仁至义尽,小娘何必为了她搭上贺家全家呢?”
“她是你的姊妹,但是三个小郎呢?贺司农呢?所以你为了她,就忍心看着他们去死么?”
贺知春身子一震,惊讶的转过来看着阮麽麽,她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
想过贺家会抛弃知秋,只顾自己活。
“麽麽,有些东西不能丢,丢了,这腰杆子便一辈子都伸不直了。麽麽若是怕,可以离开,阿俏照样会给麽麽养老。”
阮麽麽摇了摇,“麽麽若是怕,就不会出宫了。圣
念着老
跟着皇后一辈子,也不会要了老
的命的。”
贺知春想着,突然觉得有些怪,“麽麽为何去岳州,却不去照顾平遥呢?”
阮麽麽淡淡的看了看远方,“麽麽是皇后的麽麽,但是平遥却不是皇后唯一的儿啊!”
也是,在宫中只会左右为难了,能在那宫中走过来的
,谁又不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趋利避害呢?
“可惜麽麽眼光不怎么好,选中了我。麽麽不若回去煮点艾叶子,今儿个在寒风中击鼓,怕是要着凉了。我想着先去书房寻父亲一趟。”
阮麽麽点了点,“诺。”
贺知春见阮麽麽转身走了,这才径直的去了前院寻贺余。
贺余果然回来了,正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连贺知春进来,也没有察觉。
“阿爹,柳妃说的事,阿爹觉得如何是好?”
贺余回过来,对着贺知春咧嘴一笑,“阿俏来了啊!河东柳氏也是好门庭,不过你大兄的亲事,他凭着一笔好字,已经骗到一个小娘子呐。”
贺知春松了一气,只要不和河东柳氏扯上关系就行。
“啥?骗到的小娘子!哪家的!”
贺余眨了眨眼睛,“姓颜。明儿阿爹带阿俏偷偷去瞧上一瞧。别告诉你哥哥们,他们爬树都爬不利索,一下子就被发现啦!”
贺知春一听,眼睛都亮了,“还是阿爹有见地。待我瞧了,画下来,给阿爷阿瞧。”
父二
暗戳戳的商量好了路线图,贺知春这才回味过来,“阿爹,我是小娘子啊,做什么要爬树去瞧?我可以大大方方的直接去瞧啊!”
第111章是个男
一直到了知味记开张那,贺知春这才寻到了机会去偷瞧贺余说的颜家小娘子。
这颜小娘子说起来当真是贺知书凭借着一笔好篆书得来的,说起来也是一段佳话。
贺知书自打考了明经之后,便去礼部当了个不流的八品小官儿,主要的事儿,就是写帖子,算不得什么肥差事。
但他耿直,又不擅长
事故,在这里倒还算是挺合适的。
如今的礼部侍郎,名叫颜相时,乃是谏议大夫出身,也是一身的直脾气。
颜家均善书法,在整个大庆都是有名的书香门第。尤其是颜相时,在圣
还是王爷之时,便已经跟随在册,号称十八学士之一。
也当是贺知书有此姻缘,他的一笔好字被颜相时给瞧见,抓来考校一番之后,更是满意,于是才有了他同贺余说亲之事。说的还是他的老来。
贺知春自打听完贺余说了这么个玄乎其玄的故事,走路都带飘的,每便瞧着贺知书傻笑,直笑到他耳根子泛红,食不下咽为止。
少年郎,你这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啊!
这种家出来的小娘子,那都是严格教养的,
差不到哪里去。
一到西市开市,便暗戳戳的跟着颜家的马车,见那马车到了知味记门,下来一个穿着蓝色襦裙的小娘子,更是睁大了眼,恨不得冲过去瞧。
但一想着别看没有看成,反倒是把未来的嫂子给吓跑了,那可是事要闹大了。
只见那小娘子长得瘦瘦高高的,脊背挺得直直的,戴着长长的幂幕,一句话也没有说,一瞧便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贺知春待她进了楼,这才跟了进去,招了招手,“博士,刚才那位蓝衣的客,去了哪一间雅室?”
那酒博士正沽着酒,见是贺知春,忙笑道:“西湖春。”
“得了。”
贺知春急冲冲的上了楼,眼睛直盯着西湖春,不料嘭的一下,身子往后一仰,险些掉了下去。
她吓得险些惊呼出声,却感觉眼前一花,被又拉了起来。
“阿俏你怎么这么莽撞,可扭着脚了?”
贺知春惊魂未定,就见崔九自顾自说着,蹲下身子来,就想要查看她的脚。
贺知礼在一旁咳了咳。
崔九顿时回过来,这可是在食肆里呢……
他想着耳根子一红,扶着贺知春的手松了开来,“可扭着脚了?”
贺知春摇了摇,“没有没有,快些让开,我未来嫂嫂进了西湖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