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五稷山回来,将士们都早早回房就寝,山海关进数月来最寂静的一个夜晚。
朱青没有睡着,他披上披风,走出房间,来到马坊。他数了数战马,他看到两位马倌正在处理今天刚打仗回来的受伤的马匹。
朱青走过去询问,“我们总共有多少匹马?”
“启禀大,包括您的飞卢,我们现在拥有马匹五百!”一个马倌回道。
“我们锦衣卫自己的马匹可有少了?”朱青问道,他之所以关心这点,是因为,锦衣卫自己带过来的马都是经过锦衣卫自己挑细选的,训练出来的好马。
“一百匹,没有少,只是有几匹受了些伤,不过并无大碍,我们处理一下就好,倒是马掌是个问题!”马倌回道。
朱青点点,暗自嘀咕着,“这么说,祖将军送了四百匹战马……”朱青一时陷
沉思,他边想边向飞卢走过去。
那四百匹战马是祖大寿送的,不是祖大寿出手大方,实在是马在亡,无
乘骑,索
做个顺水
,也算报答山海关守军的解救之恩。
朱青走到飞卢面前,他忍不住摸了摸马脸,梳理了他的鬃毛。随即摇摇,苦笑一声,将飞卢牵出来。
“大,您这是……?”看到朱青将飞卢牵走,马倌疑惑问道。
朱青笑了笑说,“我们还需要三百匹马!”
“三……三百匹?”马倌听后,大吃一惊,这回能突增四百匹,马倌已经觉得不可思议。再添三百匹?这可不是一件易事,再说了。养这么多马匹做什么呢?
朱青点点,“三百匹。我会想办法,你们先准备好,先把这五百匹管好,马掌的事,我会让林副将想办法。你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还有,
手不够,你们自己想办法。”
“卑职明白!”两位马倌应道。
“可是,您这个时候带走飞卢,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一个马倌试探一问。
按理说,朱青可以不回答这样的问题,甚至以锦衣卫的警觉来说,可以训斥这个马倌。但是朱青却无奈一笑,摸了摸飞卢的鬃毛说,“它不属于这里。”
听了朱青的话,两位马倌面面相觑。朱青牵着飞卢走出马坊。
出了马坊,朱青径直朝城门走去。守城侍卫看到朱青,赶紧问礼,“大!”
朱青点点,“我出去一下。”
守城侍卫将城门打开。朱青牵着马匹走出城门。
“大!”这时,站在城门上的林白叫了一声,随即跃下城门,跟朱青住了城门。
“你还没睡?”朱青笑着问。
“睡不着。”
“因为五稷山的事?”朱青问道。
林白点点。
“别想太多,这种事以后多得是。”朱青拍拍林白的肩膀,说起来,朱青和眼前这个少年相差不到一岁,但是使命已经让朱青变得更加成熟。
林白点点,看着飞卢问道,“大
,这么晚了,您还牵着飞卢出来散步啊?”
朱青笑了笑,摇摇,“不是散步,是放它回家。”
“回家?”
“对,你还记得吗?今天我问你,当时是谁吹了一声哨,你怎么回答?”朱青反问林白。
“我记得是敌军的一名将。”林白回忆道。
“她就是飞卢的主。”
“是她?”
“没错。当初我潜山海关诛杀驿站长得手后,她带领着满
侍卫围堵我,
急之下,我跃窗而下,骑的正是她的飞卢。你知道吗?今天我差一点就能制服多尔衮,可是就是因为那声哨响,我不但追不上多尔衮,还被飞卢掀翻在地,差点丧命。飞卢救我一命,我以为我们已经成为生死之
,没想到……”没等朱青说完,林白就嘻哈地抢过话
,“没想到飞卢还是忘不了它的
主
。你常跟我们说,‘马通
,
也要懂马
’。于是你于心不忍,决定放它回去。我说的没错吧?”
朱青笑着,摇摇,眼前这个副将就像他的哥们一样同
且达理,朱青仿佛在林白的身上看到小宝的影子,如果小宝在,他会有多快乐啊!朱青一时想起往事。
“大,我说的对不对啊?”看到朱青没有回答,林白追问道。
朱青点点。林白大喜,朱青笑着说,“对,也不全对。其实,除了尊重飞卢的选择,我是有私心的。”
“哦……泡美眉!”林白笑道,“不过
家可是敌方
将啊。这个有点难。”
“你想到哪去了?我的意思是,我需要一匹真正属于自己的战马,关键时刻我们能同进退、生死与共!”朱青解释道。
“好吧。原来如此。”看到朱青突然认真,林白讪讪道。
朱青看了林白一眼,以为自己要教训他,林白刚才的喜气突然被掩盖了。朱青笑了笑说,“不过,说实话,你难道不觉得那位将很招
待见吗?”朱青打趣。
“待见,必须待见。我跟您说,今天她一站在那里,我们都瞪直了眼睛,差点被她的利剑劈到。”看到朱青没有怪罪,林白的痞气又复活了。
“找死!犯贱!今天要是北边出了什么差池,看我不好好收拾你!”朱青说着,拍了林白一个脑瓜,这自然是一个玩笑。
“可是,她确实招喜欢嘛。”林白这句确实是实话。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差不多了,飞卢,相识一场,只怪我们缘浅,你还是回去找你的主
吧。”朱青打住了林白的话题。抱着飞卢的
说道。
林白站在一旁,但觉得眼泪就要掉下来。朱青马,众
皆知,但是,此
此景,只有林白才能感受到。
朱青失去飞卢,就像失去了一个恋。
所以当林白说出这个意思的时候,朱青笑了笑,说,“所以,我们不适合一起上阵杀敌!”
飞卢在朱青的怀里低鸣几声,林白惊叫一声,“大,它流泪了!”
朱青笑了笑,解开飞卢。拍了拍它的脖子,吸一
气,久久才呼出来,“走吧!”
飞卢走了几步又回回,朱青甩甩手,没有说话。
“快回去找你的主
吧。要是哪天你把你的
主
驼来给我们大
当压寨夫
。我林白送你一副漂亮马掌!”朱青说不出话,林白倒是懂得调和气氛,朝飞卢喊了一声。
“回去吧!用你在这里瞎嚷嚷!什么压寨夫?”朱青本来心
有些难过,但那是看到林白这般撒泼,
绪又恢复了,说着踹了林白一脚,两
追赶着返回驿站。
两在路上打闹,不像向来严肃的锦衣卫,更不像是上下级关系,倒像是朋友,像兄弟。
直到走到城门,两才停下来,恢复主帅和副将的身份。
进了城门。林白突然说道,“大,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这夜里,飞卢会走吗?”林白问道。
“哼,我是故意的。看它自己了。说实在,我不忍心看它离开,所以,我选择黑夜。”朱青叹了气。
林白耸耸肩,“好吧,晚安。”
“慢着,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说。”朱青叫住了林白。
“什么事?”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七天之内给我弄五百马掌,哦不,是八百!”朱青说道。
“八百马掌?!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