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你也是这么说。」
嗯?哪天晚上?
「就在你拉着我,要我帮你换睡衣之前。」
换……睡衣?
唐迎乐僵在原地,将两句话前前后后地细品了一遍,再连结自己此刻的姿势,就「轰」地一声脑壳炸裂,在内心飆出一幅莫内的吶喊。
!钟正你这个小骚货!
为了证明清白,他第一时间就要爬起身,却不慎动到受伤的脚,顿时疼得倒吸气,再次趴回地上,幸好莫笙反应够快,立刻走到他面前说:「别急,手给我,慢慢来。」
唐迎乐本就受伤不舒服,又在地上趴了会,血循环不良,眼前正阵阵发晕,一听见莫笙指示,便看也不看地伸出一隻手往前一抓,再吃力地抬起上半身,试图藉对方的力量站起身。
却哪知莫笙突然像僵住了一样,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唐迎乐纳闷地抬起脸,待眼前的昏暗散去,就赫然望见自己伸得又直又长的手。
——一隻正拉着……某裤襠的手。
剎时间,魂魄从体内处飘到了嘴边,准备飞奔而去。
但他不死心,搞不好家
帅心善不想歪呢?
他努力调整好表,将视线一点点往上移,就对上莫笙诡譎莫测的目光,更不妙的是,对方
上那根粗长狰狞的进度条也在隐隐发光,还似乎掺了点别的顏色,感觉就像是——即、将、变、异!
好的,他可以魂飞魄散了。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他颤着嗓音争取最后一丝希望,恨不得剁掉那隻罪恶之手。
莫笙双手抓紧快要被拽掉的裤子,面色极,也不知是黑到发红还是红到发黑,唯有略带结
的话语流露出不亚于他尷尬指数的紧张与羞涩,「没、没关係,你……你快起来。」
「但……我腿好像抽筋了……」唐迎乐流下两行清泪,悲痛地哭喊:「我起不来!」
偏不凑巧,一颗流着脑浆的从阳台门鑽进来。
「嗨呀,我跟你们……缩(说)……」大概是这画面太美好,脑鬼惊得舌
抽搐,发音都不准了。他看了看拉着裤子的莫笙,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唐迎乐,再回忆刚听到什么起来不起来,就抖着脸皮果断倒退,「拍塞拍塞(抱歉),你们继续,哇虾米咙牟跨丢(我什么都没看到)。」
没看到个!给老子回来帮忙啊!
「……」
吊灯上,鸚鵡望着这一幕,翻了个大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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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手忙脚,莫笙终于在脑
鬼不甚熟练的灵力协助下保住了裤子,唐迎乐也安然无恙地回到沙发上,然后两
一鬼就在极度尷尬的氛围中吃起晚餐。
一盒便当的份量不大不小,对一个成年男子来说,很快就能消灭完毕。唐迎乐吞下最后一菜,擦了擦嘴,喝起黑糖珍
,边思索要怎么打
沉默时,就见莫笙缓缓啟唇。
「我今天去看了產科。」
唐迎乐一呛,差点出一串珍珠。
莫笙也一怔,整个都很迷茫。
两转过
,瞪向抢先说话的那隻鬼,异
同声问:「你什么?」
脑鬼捧着半截香,笑得十分羞涩,「哎唷,
家也是第一次去
產科,好紧张的说,要不是莫大师叫我去林萝去世的医院打听消息,我也不好意思踏进去看一看咩。」
「……」
原来还真的只是「看」產科。
唐迎乐说不出内心的小失落,还以为原文里男男生子的桥段要提前解锁了,毕竟这个设定虽然猎,但「到怀孕」这句经典台词真是夭寿鬼地香……
咳,当然,前提是——那个被怀孕的主角不能是自己。
他兀自在内心捂了下脸,哀悼一秒碎成渣的节,再回过,就听脑
鬼已说起进
医院后的经歷,幸好开
全是些废话,他没错过什么。
「然后你知道我遇到谁吗?」脑鬼兴致勃勃地说:「就是我们昨天在捷运站遇到的观光鬼,他居然泡到了护理长鬼,两鬼还目中无鬼地在手术房里公然打啵,一
一声地公啊婆啊,
麻得要命,嘖嘖嘖!」
唐迎乐就瞬间想起楼梯间的基呼唤,整个
都要不好了。
莫笙也耳朵微红地低咳一声,「讲重点。」
做鬼的都忌惮天师,脑鬼便立刻端正态度,諂媚地说:「那个护理长鬼生前在医院
了起码十年,因为执念太重,死后一直在医院徘徊,我跟他们聊了很久,观光鬼也一直帮忙劝,她才终于松
,说她认识替林萝动手术的李主任。」
「然后呢?」唐迎乐急忙问:「手术有问题吗?」
脑鬼抓了抓
,「手术本身没问题,林萝的确是併发症血崩而死,李主任当时也很意外,有问题的应该是陪林萝去医院的那个男
。」
「有陪她去医院?」唐迎乐回想调查报告上的内容,「报告说林萝是自己一个
去就诊的。那个男
是谁?长怎么样?」
脑鬼说:「就穿着西装,戴着眼镜,感觉跟普通的上班族没两样,但护理长鬼之所以会特别记得,是因为那
对林萝的态度很冷漠,不像是来陪同安抚的家属或朋友,倒像是来监督的,而且两
谈话时还提到一个叫赖先生的
。」
姓赖的?
唐迎乐与莫笙对视一眼,心更加激动了,「然后呢?」
「然后就没了。」脑鬼抹了把脸上的脑浆,「因为这年
搞出
命又不负责的
太多了,护理长鬼一开始也以为林萝是那种
孩,直到她看见李主任接到赖先生的电话,
谈内容提到了钱和保密,才知道这事不单纯,但她也管不了活
事就是了。」
「那她有跟林萝谈过吗?」唐迎乐进一步追问:「林萝是否有提到那位赖先生是谁?」
「哪敢啊?」脑鬼拼命摇
,「听说林萝死后怨戾衝天,一睁开眼就往外衝,根本没有
谈的可能,而且鬼的怨念越
,力量就越可怕,我们普通亡灵是不敢靠近的。」
唐迎乐叹了气。
整件事听下来,也不过是进一步证明他们的推测而已,算不上有多大的进展,「赖先生」依然身份不明,看来还是得动用骇客姬的力量。
他将李主任的名字传给小姬,麻烦她核对一下那笔钱的来源。完事后,他见莫笙在打量他的手机,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跟对方提过小姬的事,便解释了下。
莫笙点了点,算是勉强接受「第三者」的存在,接着说:「雷二爷今天打给我,说他打听到一件事,可能对我们有帮助。」
「什么事?」
「关于换命转因果的邪术。」
唐迎乐一亮,就听对方娓娓道来。
五十年前,上海有一位叫魏闻之的术士,因恶意窜改命格,祸及不少,当地的玄学组织便组织一场围剿计画,动员了好几个门派,结果双方伤亡惨重,不少大师为此陨落,而魏闻之也据说是逃到了香港,从此下落不明,整件事跟着不了了之。
「这么厉害?」唐迎乐感觉有点怂,随即又想了想,「香港跟台湾……是没有很远啦,但会跟我们要抓的是同一吗?」
莫笙摇,「很难说,毕竟这事发生在上海,台湾这边知道的
不多,这还是雷二爷与故友间聊时才知道的,也是目前所知疑似能转换命格的
,所以他正试着跟上海那边联系,看能不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