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无声胜有声。
「我爱你。」珊迪轻声说道。
「我也爱你。」比利轻声答。
珊迪紧紧靠着他温暖强壮的身体，感觉几个月来第一次这么放松和快乐。这
真是讽刺，她心想，昨天也许是她有生以来最悲惨的一天，而紧接着的第二天，
毫无疑问变成了她有生以来最开心的日子。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只有遭遇过纯
粹的邪恶，才知道身边人的美好。她打了个寒战，比利抱紧她安慰地抚摸她的背。
『难道我没有意识到危险吗？』她心想，『还是我故意无视那些风险？』她
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待以暴风女侠的身份行侠仗义就同对待生活中其他事情的态度
是一样的，她把行侠仗义当作生命中的又一次挑战，一个可以证明自己的竞技场。
但是就像她大学的双学位，贪多总是嚼不烂。以前桃丽担心她作为暴风女侠面临
的风险，总是让她多加小心，但是珊迪完全无视她的关心，结果为自己的粗枝大
叶付出了一次又一次代价。
『我是在向谁证明什么呢？』她心想，『我为什么要每天晚上穿着暴露的制
服到街上行侠仗义？证明我不只是一个傻白甜富二代？』珊迪想起了一句古老的
谚语，恶因种不出善果。
『那什么才能算是善因呢？』珊迪自问，她想起了比利跟她说的话，暴风女
侠对大路地那些善良贫民的意义。『带给他们希望，除此之外她还能做什么呢？
我不可能抓住每一个罪犯，他们就像春天的韭菜，割了一茬又来一茬，那是一场
注定赢不了的战争，但那又是一场值得参加的战争，特别是还有其他人也认为值
得。』
她考虑着比利的提议，『搭档，一个能保护我，策应我，让我今后免受伤害
的伙伴。或者即使我受了伤，有人可以在身边拥抱我安慰我。』想到这里，珊迪
胸中感到一阵温暖，想到这正是比利这一刻对自己做的。『我不用再孤军奋战，
不会在遭遇危险时孤立无援，我会是团队的一员！暴风女侠和……
珊迪皱起眉毛，「额……」
「怎么了？」比利在她身下懒洋洋地答。
「听着。」珊迪手托着脑袋，认真地说道，「如果你想做我的搭档，你得答
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把你那难听的外号改了！！」珊迪说道，「上帝啊！！魅影算什么鬼？！？」
「魅影怎么了？」比利问道，自尊性有点受伤，同时又觉得有点好玩。
「有点娘娘腔，魅都是女的吧？」
「总比暴风女侠好一点吧？」比利答。
「卧槽，暴风女侠怎么了？」珊迪瞪大了眼睛追问。
「没怎么，暴风女侠……听着还不如吹风机女侠……ＧＡＡＡＨＨ」
珊迪狠狠掐了他一把，然后开始在他肋间挠痒。比利在她身下挣扎反抗，珊
迪笑着坐起来赤裸着骑到他腰上，然后抓住他的双手将他的手臂按过头顶。珊迪
低头看着他的眼睛，低下头热烈地亲吻他。
珊迪略微抬起头，用沙哑的嗓音问道，「喜欢我们刚才做的吗？」
「美妙得不可思议。」比利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珊迪侧着脑袋，若有所思地想到了什么，「我觉得还凑。」说完低头看到
比利惊讶地挑起了眉毛。珊迪色色地坏笑着放开他的手，指尖顺着他的手臂慢慢
滑到他健壮的胸膛，「让我休息几天，」她低声道，「到时候我要操……哭……
你。」
比利深吸一口气敬畏地看着她，「你真是我的女神。」
珊迪昂起美丽的下巴，一脸严肃地道，「我是一个超级女英雄。」
尾声：医院
少年猛地睁开眼睛，他看了一眼白色的屋顶，然后移目四望想要找有什么认
识的东西。然后看到了床边椅子上坐着的男人。
「嗨，丹尼小子。」比利微笑着跟自己清醒过来的打招呼。
「Ｈｒｒｒｍｍｍｍ……」丹尼头晕目眩地皱起了眉毛，迷惑地看着哥哥。
「小心点。」比利温和地说道，「你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来，喝口水
……」他将一个带着吸管的塑料杯拿到丹尼唇边，丹尼吸了一口冰凉的液体，
「别喝太多。」比利提醒他。
丹尼游目四顾，看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她也许是他有生以来
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红棕色的披肩长发，橄榄形的脸蛋，深棕色眼睛上一对长
长的秀眉，挺翘的鼻梁下面小嘴弯弯露出温柔的笑容，丹尼继续往下看，瞪大了
眼睛发现她穿着一身华服，按他和哥哥经常说的话，穿得像个奶油蛋糕似的。
「你好丹尼。」她开心地柔声说道，「我的名字叫珊迪。」
「她是我的女朋友。」比利立刻提醒他，「明白吗？」他警告地一挑眉毛，
然后笑着说。
丹尼瞥了一眼旁边笑盈盈的大美女，然后看着哥哥叹了一口气。他咳嗽两下
清了清喉咙问道，「你……你怎么认识……」
「大学同学。」比利答。
「看来我……也应该好好学习。」
比利和珊迪一起笑了起来，珊迪站起来道，「我让你们兄俩单独聊一会儿。」
说着她捏了捏比利的手，比利过头来看着她，眼中闪烁着泪光。珊迪微笑以对，
转过头擦掉眼角溢出的眼泪走出病房。
外面，她母亲被一群当地媒体包围着，「……所以我们需要全方位的健保政
策，不是每个受伤的孩子都会这么幸运，当商业保险不愿赔付的时候有好心人愿
意捐付手术费用。」然后她从眼角余光看到了耐心等在一边的女儿，「今天就说
到这里……」
记者们散开，安德露罗伯兹众议员朝着珊迪走去，她看起来就像年长的女
儿，深棕色接近黑色的头发，和珊迪一样只是稍短的蓬松发型。
「他怎么样？」
「刚醒。」珊迪答，「我让比利陪着他，我想他们一定有很多话说。」然
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确认记者们都远在大厅的另一头，「我也有话要跟您说。」
她母亲微微扬眉，柔声道，「说吧，孩子。」
「我决定暂时放弃工程专业，」珊迪耸了耸肩道，「您说得对，同时学两个
专业太累了，我可以保留学分，等我拿到物理学位以后再过头来学工程。
母亲点头同意，「我觉得这是个正确的选择，人需要空闲的时间来……放松
和交，你说对吗？」她一脸理解地笑着说，眼睛朝病房那边看了一眼。
珊迪不好意思地笑道，「是的妈妈……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跟您说，我打
算搬出去住。」
听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