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入学测验当天,弥生收到一封信。那是名门东条院学园的入学推荐函。上面写着欢迎以资优生身份入学,学杂费、其他设施费用一律免费。
为何赫赫有名的大小姐学校——东条院学园,会送来这封信,还不清楚理由,但确实写着自己名字跟住址。
弥生考虑家庭状况,决定就读东条院学园。跟太一志愿的高中不同,然后自己配得上这种大小姐学校吗?有两个问题等待弥生决定。
“怎么?有烦恼?”弥生相当烦恼无法决定,太一某天这么询问。
“那个……”
弥生告诉太一——自己收到入学推荐函,是很高兴。为了不要造成父母负担,希望就读东条院学园。但自己一人会感到很寂寞。
可是,说不出自己对离开青梅竹的这件事,感到很难受——这也是最重要的理由。
“……那么,我也就读东条院学园吧。”太一认真默默聆听,最后说了这一句话。
“可是……”
“跟你读同样高中也挺有趣的。就这样吧。”
“……真的?”
“嗯……很期待啊。”
“……嗯!一起上学!”
另一个不安,是太一的成绩。这个时候,以太一成绩要挑战东条院学园,怎么想都是愚蠢之举,班导师从头反对到尾。
所以,成绩优秀的弥生,直到测验为止,都一直教导太一。太一说着“总是麻烦你啊”,但弥生只要跟太一在一起就很幸福了,一点也不难受。不如说,她不想错过这个时间。
最后,努力得到收获,两人都成功合格了。
“怎么,只剩下那家伙啊。”
“谁管他,反正就是垃圾。”
“去看看鞋柜吧。”
下课时间每次都是损人大会,而且霸凌言词越来越难听。
“去死。”
“很难受吧,死一死就轻松了。”
“我也这么想呢,哈哈哈。”
因为是特地说给自己听,这已经不是损人的等级了。
(听到了啦!虫子、偷窃惯犯什么的,干……嘛,听听就算了……)这所学园的霸凌、非议,都是对于男性本身的厌恶,所以是针对太一。
女子高中只有几个男生,女生们一定会抢男生争得头破血流,剩下自己一个的话,就能尽情徜徉女生乐园,很容易给人这种印象。若说在入学前,太一没有这种憧憬是骗人的。应该说很期待这样。
但是,实际上根本没有这种机会。取而代之的,反而看见女生内裤的机会多到不得了。这不能算是奖赏,而是已经看腻了。现在,把太一当白痴耍的女生们,都大胆张开双腿露出内裤。
“说真的呢,希望他消失,不要碍事……自己以为很受欢迎吗?那个废物。”
(……没听到没听到。)下课时间干脆逃出这种脏话不断的地方,但又有桌子被扔满昆虫尸体的危险性。太一只能装睡了。要离开教室只有去厕所的时候。当然,回来时候抽屉就会塞满昆虫尸体了。
“怎么可能那样呢?若有谁会喜欢那种人,代表脑袋坏到连医院都束手无策吧。”
“也是呢。”
“哈哈哈。”
(没听见……没听见。)这所学园,有男生存在也很不错。当然会有女生这么想。但害怕跟男生说话,自己会变成受到欺负的目标,结果没有女生敢跟太一说话。
“……嗯?”
只有弥生例外。
“第二选修教室……啊。”
只有弥生每天跟自己一起上学,午休一起吃便当。只是,无论谁去找谁,都有卷入麻烦之中的可能性,只能用简讯告诉彼此集合地点。
太一拿着便当离开教室。
“太一……”
打开第二选修教室的门时,弥生挂着忧心表情,坐在椅子上等候。
“抱歉,来迟了。”
“嗯,我也是刚刚才来。”
太一跟弥生桌子靠在一起,坐下打开便当盒。
“……啊。”
弥生先注意到不对劲。
“嗯?怎么——啊!”
便当里面,本来装着今天早上弄好的配菜,却全部变成砂子了。弄成这样根本不能吃。都是砂子。
(是谁干的……不。)犯人明显很清楚了——肯定是讨厌太一他们的女生吧。
(……话又说回来,这也太过火了。)恐怕是趁自己去上厕所时,偷换的吧。难得早起弄好的便当,现在肯定扔在垃圾桶里了。
(……可恶!)怒火涌现。
不知不觉,嘴里有了血的味道。下意识咬紧嘴唇了吧。
“好过分……”
弥生快哭了。
“……果然、我——”
“约定好不能说那句话吧。”
“啊……对、对不起。”
弥生想过自己退学的话,太一就不用受苦了,但事情没这么单纯。身为资优生的少女,若自己主动退学,至今学园负责出的钱都必须全额付清,但很可惜,弥生家庭出不起这笔钱。
所以,太一只能想办法忍耐。
“算了。”
就算真能找出犯人,也会得到“西条同学栽赃到我们头上”的回答,自己早就知道加害者的嘴脸了。
毕竟敌人将近两百人。无论用什么方法,自己都没有胜算。
只能忍耐了。只有这个才是最好的方法。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此时,太一想起——这就是东条院学园的真实面貌。
放学后,女生们参加社团活动或干部会议,都离开教室了。另一方面,男生——从今天起只有太一——对他来说,放学等于打扫校园的痛苦时间。
开始用抹布擦拭教室地板,走廊跟楼梯都要擦干净。这是因为学校删减雇用清洁人员的经费。
要在一天内把学园打扫干净,是不可能的,只能打扫预定范围,但这样每天打扫时间还是超过两小时。
今天用扫把打扫校园后门。因为东条院学园面积相当大,后门附近也是很大一片。若不快点开始,恐怕太阳下山都扫不完。
“嘛,就这样吧。”
开始打扫后三个小时,天空已经变成橘色。默默打扫的结果,就是顺利扫完了。
“……嗯?”
查看周围有哪里没有扫,视线突然停在一个地方。
“……那是什么?”
不知不觉,走进学园禁止进入的地方。
自己有在学园周围散步过,却没来过这个地方。
(……祠堂?)所以,自己也不知道后门一带深处,有这种类似祠堂的东西。
没有多想走过去,那是很难称为祠堂的东西,正面垂着颜色褪掉的绳索,旁边摆放早就枯掉的花束。还有青绿色的瓷器,里面装着很像酒的液体。
藏在树丛相当里面,是几乎不会有人发现的地方。
(难得嘛……)太一找寻能够代替枯花的花朵。既然都来到这里了,至少把花朵换成新的吧——这么想着。
刚好季节到了,花朵盛开。摘了一朵又一朵,当作替代用的花束。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