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开口,声音里染着一点潮湿,“……5年冬天,有个同学去北城出差——他是从我们七班转到你们国际班的。我请他吃饭,顺便打听你的下落,他跟我说,听说你在加州理工大学读书。年3月,我趁出差去了趟洛杉矶。行程很赶,我只能抽出一天的时间。那一整天,从早到晚,我都待在来往人流最多的那条路上,远处每出现一个男生,我都会想,那会不会是你……”
晏斯时愣住。
他终于明白,重逢那天,他提到自己在mt时,她那怅然若失的一声轻叹是为什么。
“当然结果可想而知。你在麻省理工,不在加州理工。洛杉矶和波士顿,一西一东,横跨整个美洲大陆。”
她至今还记得当时的心情,坐在返程飞机上,耳机里放着《暗恋航空》,“你没有下凡,我没有翼”。
多少里数也凑不够积分,换取一次偶遇。
“你还记得,高二下学期我过生日,你送我一张明信片吗?”
晏斯时心口泛起一种冰雪灼烧的钝痛,他点点头。
“新加坡海底世界20年月结业了,我还没来得及亲自去一趟……”
她好像就是在得知结业的消息时生出了放下的念头。
再怎么努力追赶,追不上广阔世界,人世如潮。走散的人永远走散,所有繁华到最后都有尽头。
夏漓转过头,隔着眼里泛起的茫茫大雾去看他,“是的,晏斯时,我是喜欢过你好多年,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你能想到的很多次偶遇,都是我处心积虑的结果,包括那天你过生日。我们去图书馆那天我就偷偷记下了你的生日,后来我又偷看了你的歌单……那天为你放歌,我计划了好久。我也猜到了你可能会在钟楼的教室……”
所以,她记得他的生日,记得他不能吃辣,看他给别人推荐的书……
那本杂志,他现在确定,那也一定是她送的。
什么都能串联起来了。
他知道自己并非迟钝,只是下意识回避将那些蛛丝马迹往这方面去猜测——他消失那样久,杳无音信。
如果她喜欢他,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薄情、最混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