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但看着夏生那张脸,那一直悬在自己
顶的无形压力却让她没有一丝一毫对其付诸
力的勇气。
“啊啊啊,真是的……”
唐知雅低咒一声,烦躁地抓了抓自己凌的银发。
电梯运行的声音隐约从走廊尽传来,那细微的“嗡嗡”声让她如同惊弓之鸟般猛地回
。
她死死盯住电梯的方向,身体绷紧。
想到实在不能再拖了,她咽了涩的唾沫,声音带着几分的妥协。
“好吧……快点!快收拾!五分钟!最多五分钟!”
说完,她像只受惊的兔子,几乎是挤开夏生,慌不择路地冲进了屋内。
随后反手就关上了大门,仿佛要把什么可怕的东西隔绝在外。
“嗯……那我,去收拾了……”
客厅里,气氛瞬间变得无比紧张和怪异。
唐知雅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地在沙发边缘坐下,身体僵硬,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甲掐进掌心。
她的腿不受控制地快速抖动着,眼神死死盯着大门的方向,额上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份心急如焚,那份骨髓的恐惧,几乎要化为实质溢出来。
她太清楚了,如果夏生是被她“藏起来”这件事露了,如果真的让那个
过来……
别说仕途,她能不能留个全尸都是个未知数。
那个对儿子,或者说是“小夏”的执念,早已超出了常理可以理解的范畴。
与此同时,夏生和晴晴也
被她这副模样弄得心沉重。
晴晴紧紧挨着夏生,小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衣角,看向唐知雅的眼神充满了困惑和一丝不安。
夏生压下满腹疑云,迅速拉着晴晴开始收拾。
他飞快地找出证件银行卡塞进背包,又胡抓了几件自己和晴晴的换洗衣物。
晴晴也帮忙把自己的课本和几本她最珍视的旧漫画塞了进去。
时间在唐知雅几乎要将沙发扶手抠的焦灼中一分一秒流逝。
不到五分钟,夏生拉上了背包拉链,拎在手上。
“好了,唐主任,我们可以走了。”
他看向沙发上如同绷紧弓弦般的唐知雅。
“好,那我们现在就动身!”
唐知雅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弹起来,几乎是小跑着冲向门,声音都在发颤。
夏生看着她那副魂飞魄散的样子,忍不住在临出门前,低声询问。
“唐主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很不好的事?跟……跟我有关?”
唐知雅的手已经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手,闻言身体剧烈地一颤。
“没……我都说了没有!别问了!快走!”
也没回,声音
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她的否认是如此苍白无力,反而更印证了夏生心中的猜测。
就在唐知雅吸一
气,准备拧开门锁的瞬间——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无比清晰的机械解锁声,从门锁内部传来。
唐知雅的手悬在半空,那不是自己拧动的。
是门外……有用钥匙打开了门锁。
“不,不会吧……”
唐知雅颤抖着后退。
脊背发凉,脸上的血色褪得净净。
门,被一只戴着黑色丝质手套的手,优雅而沉稳地,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
来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外貌,身姿挺拔,穿着一身质料考究的
色高档
士西装,勾勒出
练而极具力量感的线条。
笔挺的西裤下,是一双包裹在细腻黑色丝袜中的长腿,脚下踩着纤尘不染的尖高跟鞋。
她的发是利落的黑色短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拢,露出光洁饱满的额
和一张极具魄力且堪称冷艳的脸庞。
“……”
眼神邃,如同寒潭,此刻正平静地扫视着屋内。
目光只在面无色的唐知雅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那眼神淡漠得如同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
随即,那目光如同准的探照灯,瞬间锁定了玄关处拎着背包的夏生。
“啊……”
夏生看着这张与记忆中母亲截然不同,却拥有着惊神似的眼神和气质的脸。
大脑一片空白,一个尘封在潜意识最处的称呼,不受控制,带着浓浓的迷茫和难以置信,喃喃地逸出唇间。
“妈……妈……?”
这一声细若蚊蚋的呼唤,如同投滚油的火星。
“……!”
夏菀那双不见底的眼眸瞬间
发出惊
的亮光。
所有的冰冷,所有的威仪,所有的掌控感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仿佛被这声呼唤击中了灵魂最脆弱的地方。
那张冷艳的脸上,冰封的表如同被重锤敲击的玻璃,骤然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病态专注和一种……
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渴望。
“等……”
很快,夏生便意识到自己认错了。
那家伙是自己当初遇见的那个‘疯子’,根本不是什么自己的母亲。
对于自己而言,与她那不到半天的短暂相遇,早已是模糊的往事。
如同褪色的旧照片,只留下一个“神经质的”以及“貌似是个大官”的模糊标签。
此刻的震惊与茫然,远多于任何所谓的“重逢”感。
巨大的疑惑和不知所措攫住了夏生。
她怎么会找到这里?
她来什么?
“呵呵……没错,没错哦。”
夏菀无视了贴着墙壁,几乎要瘫软在地的唐知雅。
也无视了紧挨着夏生,正用警惕和困惑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晴晴。
她迈开步子,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
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像敲在在场所有的心脏上。
她径直走到夏生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檀香味。
“别,别过……”
夏生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质问。
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绳索捆缚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靠近。
他看到她邃的眼眸里,那潭寒冰之下,骤然翻涌起足以焚毁一切的名为“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偏执。
夏菀伸出双臂,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却又蕴含着不容抗拒的绝对力量。
将呆立当场的夏生,紧紧地拥怀中。
她的下颌轻轻抵在夏生的发顶。
冰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闸而出的滚烫。
“小夏……”
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得如同誓言。
“妈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