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挑眉:
「水翎……是的?」
顾辰笑了笑:
「的。短发,皮肤白,眼神呆呆的,
但动作很快。像是那种会迷路却能一拳打断你鼻樑的反差型。」
林婉清轻哼一声:
「呆呆的?你说清楚,是可型还是笨蛋型?」
顾辰忍笑:
「外表是可型,
格有点……天然呆。
她第一次见我时还叫我『前辈你好』,
任务报告忘了附档,说是『我刚刚放在脑袋里上去了』。」
林婉清瞪他一眼:
「你该不会就因为这种呆样喜欢她了吧?」
顾辰无奈摊手:
「那天我本来想骂她来着,结果她站在那边傻笑两秒,
然后叁秒后就用原子笔弹飞一个偷拍我们的探子……」
「……嗯?」
「真弹飞,笔盖还留在她手上,那探子鼻血了叁米,当场昏厥。」
林婉清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点:
「……好,这个可以来观察一下。」
她转身靠回顾辰怀里,语气轻柔:
「但我要见她本。亲自确认是不是真天然、还是你演出来的。」
顾辰贴着她耳边坏笑:
「到时你别先被她叫一声『林老师你好可』给融化了。」
林婉清瞪他一眼:
「我只怕你先被她叫一声『顾学长』就原地把她睡了。」
顾辰举手发誓:
「她现在还是任务期内的安全员,我发誓还没动她。」
林婉清冷笑:
「你那叫『还没动』,不是『不会动』。」
—
房间沉静了一瞬。
顾辰低在她额
印下一吻,目光温柔却开始转为沉稳锐利。
「……时间差不多了。」
林婉清愣了下:
「要去哪?」
「夜鹰他们今晚离开西楼,前往集结点。」
顾辰坐起身,动作俐落地整理衣着,
「我得上去送一程。」
她微微点,坐起身拉好肩
的睡袍,眼神中带着不捨。
「记得穿整齐一点……别又像刚才一样被撞见了。」
顾辰笑了笑,替她理了理鬓发:
「今晚除了你,谁还能看到我最不整齐的样子?」
「……会说话就多说一点,少睡一点别。」
「这种话要让其他听到,可就真的要内斗了。」
林婉清失笑,语气温婉:
「去吧。我等你回来。」
顾辰坐起身,刚想扣上衬衫,却发现——
右侧整片布料早已被撕裂,几乎掛不住肩膀。
他无奈看了林婉清一眼,语气半笑半怨:
「老师……下手还真是不轻。」
林婉清理了理自己睡袍,语气不慌不忙:
「你那时候可没叫停,我只是配合你绪而已。」
顾辰苦笑摇,只好起身往房内衣柜走去。
拉开门,里面果然整齐叠着一套男士衬衫与休间裤,
甚至连腰带与手錶都摆放得一丝不苟。
他轻声感慨:
「……知秋这丫,还真是……什么都想到。」
林婉清挑眉:
「她在每个后宫房都准备这些?」
顾辰一边换衣,一边咕噥:
「应该是从我那次裤子扯断没东西穿之后开始安排的……」
「她没说,但我知道她那晚肯定偷笑了很久。」
林婉清微微一笑,声音柔下来:
「她确实……是你身边最贴心的之一。」
顾辰整理完衬衫袖,转
看她一眼,眼神带点
意:
「你现在也很贴心,只是撕衣的时候有点猛,下次手轻点。」
「你先试着少惹我生气。」
两眼神
会,笑意藏在视线底下。
然后顾辰低声说了句:「我走了。」
她点点,没再挽留。
—
顾辰点,目光再最后停留在她脸上一瞬,转身推门离开。
走廊外灯光昏黄,他脚步不急不缓,气息内敛。
从那间温热又充满柔的房间中走出,顾辰再次戴上了「顾家少主」的身份。
——外面,是敌。
——里面,是他要守的所有。
今晚,夜鹰出征,战局将正式展开。
他要在楼顶,亲自目送那些信任他的影子们,奔向黑夜。
—
===========================
第十章第七十段月下登楼夜鹰出发
夜风轻拂,月光正盛。
顾辰披着乾净的衬衫,缓步走上西楼主楼的顶层露台。
这里是整座西楼视野最开阔的地方,也是所有出任务前,最后仰望少主背影的地方。
他脚步不急不缓,站在露台最前方时,已能看见下方庭院中——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黑衣,正默默整备。
没有令,没有鼓声。
只有刀刃与枪托撞击装备的清响,像是打铁声般稳定。
夜鹰——
顾家最神祕的佣兵部队,潜伏、斩首、渗透、佯攻,皆为一流。
此刻,他们全部列阵于月色之下,如影无声,如刃将出。
顾辰没有开,只是静静地站着,俯瞰那群他亲手选出的「暗影」们。
下一秒,
庭院里最前排,一名身形高瘦的黑衣男子微微抬。
夜鹰本。
他没说话,只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抵于心。
整个庭院瞬间一齐跪地——
如千影同心,无声宣誓。
顾辰依旧没有开,只是抬起右手,比了一个极简的手势:展翼。
那是顾家歷代只有「可出境」级任务时,才会下达的动作命令——
放开限制,全面自由作战。
夜鹰起身,低声:
「顾少。」
顾辰回望他,声音冷静却渗着钢铁的柔韧:
「这一仗,不要求胜,只要活着。」
夜鹰眼神微变,片刻后点。
「收到。」
顾辰走前一步,月光映照他少年冷俊的廓,他目光扫过所有
:
「我不希望在你们回来的名单上,看到缺。」
「你们是暗刃,不是弃子。」
「每个回来后,我会亲自为你们准备酒、帐与
。活着回来,是命令。」
眾不语,却齐齐再度跪地,拳抵心
——
杀气如涌动,压得空气都紧。
顾辰静静地望着这些无声的影子,
没有转身,只是站在高处,静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