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的、源自身体处的灼
热感,又让他无法忽视那份「出」带来的、实实在在的生理舒缓。他喉结艰难
地滚动,声音涩:「……好。我……我找机会联系他。」
夜雾似乎淡了些,但南桥村的寂静更了。窗外的水声彻底隐没,只剩下夫
妻俩沉重错的呼吸。
朱怡最终背过身去,重新裹紧了被子,只留给陈琛一个僵硬的背影。
陈琛盯着天花板,床灯微弱的光晕在他眼底投下晃动的
影。
病毒带来的那灼热尚未完全消退,与巨大的羞耻感在体内撕扯。他摸出枕
边的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眯了眯眼。手指在通讯录里滑动,最终停留在「徐经
业」三个字上。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才像下定了某种决心,重
新按亮,点开了微信对话框。但手指悬在输框上,又顿住了,最终只是退了出
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需要一点时间,也需要一个不那么突兀的契机。
*** *** ***
几天后,午后的上海。
阳光穿过高楼的缝隙,在繁忙的街道上投下明暗错的影子。
车流缓慢蠕动,喇叭声此起彼伏。
一辆蓝白相间的出租车在红灯前停下。驾驶座上,一个青年抬手抹了把额
的汗。他剃着利落的毛寸,脸型是硬朗的鹅蛋脸,眉毛浓黑,眼神带着点被生
活磨砺出的微糙和锐利。他穿着出租车公司统一的色短袖工装,领
随意地敞
着,露出结实的脖颈线条。手指骨节分明,正有些烦躁地敲打着方向盘,看着前
方纹丝不动的车龙。
手机在支架上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徐经业瞥了一眼,是微信消息。
发信:陈琛。
他随手划开。
陈琛:「经业,最近咋样?忙不?」
徐经业扯了扯嘴角,单手飞快打字回复。
「琛哥!稀客啊!我能忙啥?混呗!蛋的,老
子非把我塞进这
出租公
司,说啥本地开出租饿不死。天天堵成这鸟样,跑断腿也挣不了几个子儿。你
呢?跟嫂子那小子滋润的吧?啥时候要孩子?赶紧的!」
语气里带着一贯的熟稔和不拘小节。
陈琛:「……还行。家里事多。你呢?还在原来那地方?」
徐经业:「可不!还能飞哪去?就这四轱辘里窝着呗。」
对话框安静了几分钟。徐经业趁着车流松动往前挪了一段,找了个能短暂停
靠的路边,拉上手刹。刚点上一根烟,手机又震了。
这次陈琛没打字,直接甩过来一个新闻链接。标题十分耸动:江南古镇惊
现异界独角兽袭击!幸存者感染「绿帽病毒」引发关注!
徐经业皱紧眉,手指夹着烟,点开了链接。
他快速滑动屏幕,新闻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渲染怪物袭击的恐怖,并说幸
存者感染了一种名叫「牛症候群」的病症。配图是打了厚厚马赛克的病房照
片和模糊的石桥远景。
当他看到新闻里明确提到「屿岸咖啡店老板陈琛」是伤者时,手指猛地顿住,
烟灰簌簌地掉落在裤子上。
徐经业:「!琛哥?!这新闻里说的是你?!那怪物咬的?真的假的?!」
他的信息瞬间刷屏,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陈琛:「嗯。是我。」
回复只有两个字,却像重锤砸下。
徐经业:「我靠!你没事吧?!现在怎么样了?嫂子呢?吓坏了吧?!」
陈琛:「命捡回来了。还在恢复。朱怡……还好。」
徐经业:「那就好那就好!真他妈吓死老子了!这什么鬼东西……那病毒呢?
新闻里写的那个……什么牛……真的假的?太邪乎了!」
陈琛:「……是真的。」
又是短暂的沉默。
陈琛:「经业,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很重要。」
徐经业看着这行字,眉拧得更紧。陈琛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
徐经业:「靠,跟我还客气?说!要钱要?只要兄弟我能办到!」
陈琛:「……不是钱的事。电话里说不清。得见面。你……最近能抽空来趟
南桥吗?或者我去上海找你?」
见面?徐经业心里咯噔一下。
陈琛刚捡回条命,还中了那邪门的病毒,这么急着见面?
帮忙?帮什么忙需要当面说?
他下意识地重新点开那个新闻链接,手指快速滑动,目光死死盯在关于「牛
症候群」的描述上。
「……该病毒会引发感染者对伴侣与他亲密互动产生强烈的心理渴望……
若长期无法满足,可能导致严重心梗猝死……」
「……通过适当满足其心理需求,可有效缓解症状,降低致命风险……」
心理渴望……伴侣与他亲密互动……满足需求……缓解症状……
徐经业的脑子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嗡嗡作响。
一个极其荒谬、却又将所有线索串起来的念,如同闪电般劈进他的脑海。
他猛地抬,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半天打不出一个字。车窗外,都市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只剩下他心脏怦怦狂跳
的声音。
*** *** ***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上海某条繁华街道旁的咖啡馆内切割成明
暗织的几何图形。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烘焙的焦香和甜点的甜腻,背景是舒缓
的爵士乐,与窗外车水马龙的喧嚣形成微妙的对峙。
陈琛坐在一个靠窗的角落卡座里,面前的咖啡只浅浅抿了一,早已凉透。
他微微佝偻着背,球帽压得很低,
影遮住了额
上敷料的边缘。手指无意识
地摩挲着冰凉的咖啡杯壁,目光却像生了根,牢牢钉在咖啡馆的方向。每一
次门铃响起,他的呼吸都会不易察觉地微微一滞。
距离约定的时间过去不久,那扇镶嵌着磨砂玻璃的木门被推开,带进一阵都
市的热风。
一个穿着色短袖工装、剃着利落毛寸
的身影出现在门
。徐经业的目光
快速扫过店内,带着出租车司机特有的锐利。当他捕捉到角落里的陈琛时,脚步
顿了一下,随即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琛哥!」
徐经业的声音带着惯常的熟稔,拉开陈琛对面的椅子坐下,「等久了吧?市
中心这路,开个车跟爬似的!」他抱怨着路况,目光却仔细地扫过陈琛略显苍白